澳大利亚(Australia):海岸城市、内陆旷野与两百五十多个第一民族语言群体同在一片大陆——澳大利亚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公平一搏」,而是谁先被允许站上起跑线。 文化的钥匙:Country · fair go · mateship · no worries。 地理与历史、这地的教会、影像与文学、为这地祷告——普遍恩典的美好与堕落的裂痕,都去看见。
海岸城市、内陆旷野与两百五十多个第一民族语言群体同在一片大陆——澳大利亚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公平一搏」,而是谁先被允许站上起跑线。
澳大利亚既是国家也是大陆,西临印度洋、东接太平洋,北面的托雷斯海峡把大陆与巴布亚新几内亚分开。大分水岭沿东岸延伸,墨累—达令河系灌溉大片农地;内陆有沙漠、盐湖和半干旱草原,北部进入热带季风区,塔斯马尼亚则更冷凉。人口高度集中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珀斯和阿德莱德等沿海城市,地图中央看似辽阔空白,却不是「无人之地」。
对许多 Aboriginal 和 Torres Strait Islander peoples 而言,Country 不只是土地所有权,而是陆地、海水、祖先、语言、律法、亲属与责任相连的生命关系。澳大利亚有两大广义原住民文化群体,内部又有两百五十多个语言群体;把他们统称一个「原住民文化」,会删掉各自的名字、Country 和历史。
当代澳大利亚也由迁移塑成。淘金潮、战后欧洲移民、废除白澳政策后的亚洲与中东移民,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和留学生,使城市饭桌、教会和口音不断改变。认识澳大利亚,要同时看见古老而持续的第一民族归属、殖民建立的国家,以及后来者正在参与的新共同生活。
在英国殖民以前,Aboriginal 和 Torres Strait Islander peoples 已在这片大陆及岛屿生活数万年,形成众多语言、贸易网络、农渔技术、火管理、律法与礼仪。1770 年詹姆斯·库克代表英国宣称东岸;1788 年第一舰队在悉尼湾建立流刑殖民地。英国法律把土地当作可占领的无主地,实际却进入已有主权、边界和责任的 Country。疾病、夺地、屠杀与边境战争在各地以不同速度展开,第一民族也持续抵抗、协商和生存。
19 世纪各殖民地扩张牧场和矿业,淘金潮吸引欧洲、中国与其他地区移民。囚犯制度逐步结束,自治殖民政府成长;但繁荣建立在被夺取的土地和限制非白人劳工之上。1901 年六个殖民地组成澳大利亚联邦,联邦最早的一批法律即包括移民限制,后来统称「白澳政策」。同一部宪制安排也把第一民族排除在联邦人口计算与特定立法权之外。
澳大利亚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跟随大英帝国参战;1915 年加里波利战役失败,却成为 ANZAC 国族记忆的中心。大萧条、工运与战后福利国家改变社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家大量吸收欧洲移民;1960 年代起逐步拆除种族化移民限制,1973 年正式放弃白澳政策,多元文化成为新的公共语言。对亚洲的经济与外交联系也越来越重要。
第一民族争取权利从未停止。1938 年「哀悼日」、工人罢工、自由乘车运动和长期基层组织,推动 1967 年公投修改宪法,使联邦可为第一民族立法并将其纳入相关人口计算;**公投并没有首次赋予公民身份或投票权,这种流行说法并不准确。**1992 年 Mabo 判决推翻土地无主论的法律虚构,确认原住民所有权可以继续存在。1997 年《带他们回家》报告记录政府与机构强行带走儿童造成的「被偷走的一代」伤害;2008 年联邦议会通过致歉动议,由总理陆克文向被偷走的一代正式道歉。
当代澳大利亚是富裕民主国家,也面对住房昂贵、气候灾害、矿业与生态张力、难民拘留及城乡距离。2023 年将原住民「国会之声」写入宪法的公投未获通过,显示承认与权力分享远未完成。这个国家既由移民不断重写,也仍站在未完成的原住民主权与土地关系上;和解若没有真相、归还与可参与的决定权,就容易只剩礼貌语言。
英国殖民者把英格兰教会的制度带到 1788 年后的流刑地,军牧既主持礼拜,也常与殖民纪律和国家权力紧密相连。随后天主教、卫理公会、长老会、浸信会与其他传统建立会众、学校、医院和慈善网络。爱尔兰天主教徒与英国新教建制之间的张力,长期进入教育、政治与阶层;20 世纪普世运动又推动部分宗派合作,1977 年卫理公会、长老会一部分与公理会组成澳大利亚联合教会。
教会与第一民族的关系不能只写成「宣教带来福音」。19、20 世纪许多 Aboriginal people 被赶离 Country,安置到教会或政府管理的 missions、reserves 和 stations;一些宣教士学习语言、反对屠杀或提供庇护,许多机构同时强迫欧洲化、限制行动和家庭生活,并参与儿童分离。**福音确实被传讲,殖民控制也真实借过基督教语言;两件事必须一起承认。**第一民族基督徒并非被动接受者,他们翻译、讲道、建立自己的会众,也在白人教会不愿听见时保存信仰与文化。
20 世纪的教会有人支持白澳秩序,也有人参与和平、劳工、原住民权利和难民倡议。1994 年联合教会与 Uniting Aboriginal and Islander Christian Congress 正式立约,后来承认殖民暴力、夺地及教会共谋,并强调创造主在殖民者到来前已经在这片土地工作。这类声明若不改变资产、领导权和聆听方式,会很快变成礼仪装饰;若愿意长期受约束,则是悔改的开始。
战后移民改变了教会。希腊、意大利与东欧正教会和天主教会成长,后来华人、韩国、菲律宾、太平洋岛国、非洲和中东会众又使主日礼拜拥有许多语言。圣公会、天主教与联合教会的传统参与下降,五旬节和大型教会在部分地区兴起;2021 年人口普查中「基督教」仍是最大宗教归属,却已低于人口一半,「无宗教」快速上升。这里量到的是归属,不是信心深度或聚会实践。
近年的性侵调查、机构掩盖与公共信任危机,迫使各宗派面对权力。与此同时,乡镇堂会陪伴旱灾、山火与孤独者,移民教会为新来者提供语言和亲属网络,第一民族基督徒继续要求教会不要用「和好」跳过公义。给华人教会的功课很直接:我们既可能经历种族化,也可能享受后来移民从殖民秩序继承的安全。作邻舍不是先问自己算不算压迫者,而是愿不愿听 Country 的名字、承认谁付过代价,并让资源与讲台真的分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