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罪,承认罪,治死罪」第 3 课,读撒下 11:1-12:13。替自己找理由、换个说法、怪环境,直到谎言也像真话。
主经文:撒下 11:1-12:13
大卫得知拔示巴怀孕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没发生——叫人回家、灌醉他、写一封信让他死在阵前。经文冷静地记下全过程,末了只加一句:「但大卫所行的这事,耶和华甚不喜悦。」罪会真实地伤人,也会催生遮掩;而遮掩常把人推向更深的罪。
我们多半以为,人犯了罪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其实更常见的第一反应,是想办法让事情看起来没有发生过。撒母耳记下 11 章是圣经里把这个过程记得最细的一段,值得一步一步跟着看。
第一节先交代了背景:到了列王出战的时候,大卫差派约押率领众人出战,「大卫仍住在耶路撒冷」(撒下 11:1)。经文只是摆出这个事实,没有评价这个决定,我们也不必把它当作犯罪的第一步。接着是那天傍晚:
一日,太阳平西,大卫从床上起来,在王宫的平顶上游行,看见一个妇人沐浴,容貌甚美。(撒下 11:2)
大卫差人打听,得到的回答说得明明白白:她是「赫人乌利亚的妻拔示巴」(撒下 11:3)。他知道了,仍然差人把她接来。这里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他是王,她是臣仆的妻,两人之间有巨大的权力落差。经文没有记她说了什么,我们也不该替她添上任何说法;后来拿单的责备,从头到尾只指着大卫一个人。大卫从看见、打听,走到了滥用王权犯罪。
然后,妇人打发人来说:「我怀了孕」(撒下 11:5)。从这里开始,大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遮掩。他召乌利亚回来,对他说:「你回家去,洗洗脚吧!」(撒下 11:8)只要乌利亚回家一趟,这个孩子就可以算作他的。乌利亚却不肯回去,他的理由是:「约柜和以色列与犹大兵都住在棚里,我主约押和我主的仆人都在田野安营。我岂可回家吃喝,与妻子同寝呢?」(撒下 11:11)这位赫人是大卫军中效力的勇士,他的名字后来列在大卫的勇士名单里;在这一刻,他比以色列的王更在意约柜,也更在意一同争战的人。一计不成,大卫又「叫他在自己面前吃喝,使他喝醉」(撒下 11:13),乌利亚仍旧没有回家。于是有了那封信:
要派乌利亚前进,到阵势极险之处,你们便退后,使他被杀。(撒下 11:15)
这封信是乌利亚自己带去的。从劝,到灌,到杀,每一步都只为了让前一件事不被看见。消息传回来,大卫对使者说:「不要因这事愁闷,刀剑或吞灭这人或吞灭那人,没有一定的」(撒下 11:25)。他把自己安排的死,说成了战场上的无常;到了这时,他已经能用一句通顺的话把整件事解释过去。这一章写他怎样摆平了一切,最后只加了一句:「但大卫所行的这事,耶和华甚不喜悦。」(撒下 11:27)
12 章,耶和华差拿单来。拿单先讲了一个故事:
穷人除了所买来养活的一只小母羊羔之外,别无所有。羊羔在他家里和他儿女一同长大,吃他所吃的,喝他所喝的,睡在他怀中,在他看来如同女儿一样。(撒下 12:3)
富户舍不得动自己的牛羊,却取了穷人这一只。大卫听了大怒,说「行这事的人该死!」(撒下 12:5),还说他必偿还羊羔四倍。他对故事里的不义反应强烈,却没有认出自己就是那个人。于是拿单说:「你就是那人!」(撒下 12:7)故事使大卫先对不义作出了判断,这四个字才落得那样重。接着上帝先数的是恩:他膏大卫作王,救他脱离扫罗,「你若还以为不足,我早就加倍地赐给你」(撒下 12:8);然后才指出他藐视耶和华的命令。大卫的回答只有一句:「我得罪耶和华了!」(撒下 12:13)没有解释,没有「可是」。
拿单说:「耶和华已经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至于死。」(撒下 12:13)可前面那句「刀剑必永不离开你的家」(撒下 12:10)并没有取消。罪被赦免,不等于它造成的破坏自动消失;认罪也不是一个抹除键。诗篇 32 篇同样以大卫为诗题,描写闭口不认罪的重担,经文没有说明它写的就是这件事,却很能照亮遮掩与认罪的分别:
我闭口不认罪的时候,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诗 32:3)
「黑夜白日,你的手在我身上沉重」(诗 32:4)。遮掩一直有代价,只是不给人看见。诗人接着说:「我向你陈明我的罪,不隐瞒我的恶」,「你就赦免我的罪恶」(诗 32:5)。一承认,遮掩就结束了,赦免也临到;已经造成的伤害、后果和修复的责任,并没有因此消失。罪会真实地伤人,也会催生遮掩,而遮掩常把人推向更深的罪。这一课邀请我们在上帝面前承认:我正在替哪一件事找说法。若伤害还在发生,第一步是让伤害停下来,保护受害的人,寻求合适的帮助;上帝揭露我们,不是要把人推进绝望,而是要人转向赦免、真相和负责。
1. 第一节交代背景。 列王出战的时候,大卫仍住在耶路撒冷;经文没有评价这个决定,也不必把它当作犯罪的第一步。
2. 身份是明明白白告诉他的。 「赫人乌利亚的妻拔示巴」——他知道,仍然差人去接。
3. 这中间有巨大的权力落差。 他是王,她是臣仆的妻。经文没有记她说了什么,我们也不该替她添上任何说法;拿单的责备从头到尾只指着大卫。
4. 怀孕的消息传来以后,遮掩的三步一步比一步重:劝、灌、杀。 每一步都只为了让前一件事不被看见。
5. 乌利亚的话是这一章的镜子。 他是赫人,在大卫军中效力,名字列在大卫的勇士名单里(撒下 23:39);这时他比以色列的王更在意约柜和一同争战的人。
6. 「刀剑或吞灭这人或吞灭那人,没有一定的」——他已经能用一句通顺的话解释过去。 这是整段最可怕的一句。
7. 拿单先讲故事,大卫先下了判决。 故事使大卫先对不义作出判断,「你就是那人」才落得那样重。经文没有说明拿单为何选择这种方法。
8. 上帝的责备从「我给过你什么」开始。 先数恩,再数罪。
9. 赦免与后果是两回事。 「你必不至于死」,可「刀剑必永不离开你的家」并没有取消。
10. 诗 32 描写闭口不认罪的重担。 它以大卫为诗题,但经文没有说明写的就是这件事;它很能照亮遮掩与认罪的分别:代价一直在,只是不给人看见。
先说一句(带领人读出来)
在小组里说的话,我们不带出去传。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如果涉及正在发生的伤害、孩子或弱势者的安全,或有人有即时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危险,带领人不能答应完全保密。一般情况下,带领人会先尽量和当事人商量,只把必要的信息告诉能实际帮上忙的人;涉及孩子或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或者有即时的危险,就不以取得同意为前提,按情况联系牧者、有资质的专业人员、当地公安/警方、急救或医疗机构。有即时危险时当场求助,也不要让当事人独处。
暖场:小时候打碎了东西,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第一次来的朋友也可以说说)
带领提示:轻松说说,多半人会笑。很多人会说「藏起来」「摆回原位」。这一题是为「遮掩」铺路,别提前上价值。
本课回顾(带领人读出来,约 1 分钟,照顾没预习的人)
这一课读的是撒母耳记下 11 章到 12 章 13 节。到列王出战的时候,大卫仍住在耶路撒冷。他看见一个妇人沐浴,打听之下知道是赫人乌利亚的妻拔示巴,仍然差人接来。后来她打发人告诉大卫说,我怀了孕。大卫先召乌利亚回来,叫他回家去,乌利亚不肯,说约柜和众军都住在棚里,他岂可回家。大卫又灌醉他,他还是不回家。于是大卫写信给约押,要派乌利亚到阵势极险之处,使他被杀;乌利亚死了。经文说:但大卫所行的这事,耶和华甚不喜悦。后来耶和华差拿单去见大卫,讲了一个富户夺穷人小羊羔的故事;大卫甚恼怒,说行这事的人该死。拿单说:你就是那人。大卫说:我得罪耶和华了。今天我们一起谈:罪的隐秘性。
1. 读 11:6-15。大卫为了遮掩这件事,一共试了哪几个办法?它们的次序是怎样的?
带领提示:叫乌利亚回家;灌醉他;写信派他到阵势极险之处。请组员留意,一个比一个重,而且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让上一步不被看见。
2. 读 11:11。乌利亚给出的理由是什么?他的身份是什么人?
带领提示:约柜和以色列与犹大兵都住在棚里,他不肯回家吃喝。他是「赫人」,外族人。这句话是整章的镜子。
3. 读 12:1-7。拿单先做了什么,然后才说那句话?大卫听故事时的反应是什么?
带领提示:先讲一个富户与穷人小羊羔的故事。大卫甚恼怒,说行这事的人该死,必偿还四倍。然后拿单说:你就是那人。
4. 拿单先讲故事,再说「你就是那人」。这个次序在叙事里起了什么作用?
带领提示:本课的中心题,多留时间。故事使大卫先对不义作出判断,判词出自他自己的口;经文没有说明拿单为何选择这种方法,我们可以谈这个次序在叙事里的作用。也可以谈:我们对别人的同一件事,为什么常常看得很清楚?
5. 11:25 那句「刀剑或吞灭这人或吞灭那人,没有一定的」——大卫在做什么?
带领提示:他把自己安排的谋杀说成了战场上的意外。这一句说明他已经能用一句通顺的话把整件事解释过去。可以问:我们平常用的那句「通顺的话」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这样」「我也是没办法」「又不是我一个人」)
6.(弹性题,时间够再谈)拿单说「耶和华已经除掉你的罪」,可 10 节说「刀剑必永不离开你的家」——这两句怎么放在一起?
带领提示:赦免是真的,后果也是真的。罪得赦免不等于它造成的破坏自动消失。这一点讲清楚,才不会让人把认罪当成抹除键,也不会让人因为怕后果而不敢认罪。
7. 诗 32:3-4 说「我闭口不认罪的时候,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有没有哪一段日子,你有过类似的感觉?(说到自己愿意分享的程度就好;第一次来的朋友可以只说你怎么理解这句话)
带领提示:带领人先说自己的。只说感觉,不必说事情。别追问,也别接着分析。
8. 这一周,有没有哪一件事,你愿意停止替它找说法?(不必在组里说是什么事)
带领提示:这一题的答案可以完全不说出口——请各人在心里定一件就好。接下来的行动清单照这个来。带领人要说明:向上帝说,是第一步;向人说,要看情况,也要看安全,不急在这一周。
先请一位组员慢慢读撒下 12:13 上半句「我得罪耶和华了」,再读诗 32:5,大家安静两分钟。各人在心里向上帝说一句不带「可是」的话。愿意的人祷告一两句。不想开口的,安静祷告一样是祷告;第一次来的朋友可以安静旁听,完全不必祷告或表态。最后带领人收一收,为组里各人求一颗不再遮掩的心,也求上帝的赦免临到。代祷事项留在小组里;敏感的事不写进 App,也不发在群里。一般跟进先征得本人同意,再私下记下必要的一两句;涉及孩子或不能保护自己的人的安全,或有即时自伤、伤人的危险时,不以取得同意为前提,要立刻联系当地的急救、公安/警方或合适的保护机构。
可以这样开始(祷告方向):
主啊,你看见的比我们愿意承认的多。我们很会替自己找说法,把一件事说成另一件事,说到自己都信了。求你像差拿单去见大卫一样,来指着我们说话;也求你给我们力气,学大卫那一句——我得罪耶和华了——没有解释,没有可是。谢谢你说,你已经除掉他的罪。我们不隐瞒我们的恶,求你赦免。若有些破坏已经造成,求你帮我们诚实地面对,也求你的怜悯临到被我们伤害的人。奉耶稣的名,阿们。
祷告之后,每人从下面挑一件,这一周去做。挑一件就好,一时挑不出来也没关系。
不用记录,也不用汇报;愿意的话,下次聚会可以说说。没做到的,就把卡住的地方带到祷告里。
可以选「在光中看见自己的心」那一课(诗 51 篇),也可以选「从一次选择变成辖制」那一课(罗 6: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