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是古代強國與被擄記憶的中心,代表驕傲、偶像和壓迫,也成為上帝審判列國的對象。先知書中,巴比倫既是管教猶大的工具,也終要落在上帝公義的審判之下。
巴比倫是古代強國與被擄記憶的中心,代表驕傲、偶像和壓迫,也成為上帝審判列國的對象。先知書中,巴比倫既是管教猶大的工具,也終要落在上帝公義的審判之下。
英文 Babylon,今名 Babylon,聖經中出現約 296 次。
巴比倫在幼發拉底河畔,今伊拉克巴格達以南約 85 公里的希拉附近。它是聖經中分量最重的外邦城市:從創世記的巴別塔到啟示錄的「大巴比倫」,它始終是人類聯合抵擋上帝的象徵——但它同時也是但以理服事、猶大百姓被擄七十年安家禱告的真實城市。
它的第一頁就是巴別:示拿地的人燒磚建城建塔,「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耶和華變亂口音,城名從此叫巴別(創 11:1-9)——「巴比倫」在希伯來語里正與「變亂」諧音。寧錄的國也起於巴別(創 10:10)。
主前七至六世紀,尼布甲尼撒的新巴比倫帝國如日中天:主前 605 年起猶大人分批被擄,586 年耶路撒冷城破殿焚(王下 25 章)。詩人在「巴比倫的河邊坐下,一追想錫安就哭了」(詩 137:1);耶利米卻寫信勸被擄的人「為那城求平安……你們要蓋造房屋住在其中」,並應許七十年後必蒙眷顧歸回(耶 29:4-14)。但以理和三友在巴比倫宮廷不辱使命:火窯、獅坑、解夢,見證「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但 4:17);伯沙撒王宴席上牆上的字,宣告了帝國的終局(但 5 章)——當夜瑪代波斯的大軍入城,正如以賽亞、耶利米早已預言的傾覆(賽 13 章;耶 50-51 章)。古列(居魯士)隨後下詔放被擄者歸回(拉 1 章)。
新約把「巴比倫」昇華為符號:彼得從「在巴比倫的教會」問安(彼前 5:13,普遍認為指羅馬);啟示錄的「大巴比倫」是那與列王行淫、被商人哀哭的大城,最終一時之間傾覆(啟 17-18 章)——歷代的「巴別工程」都在她裡面收尾,好讓新耶路撒冷登場。
巴比倫遺址的發掘復原了尼布甲尼撒的都城:琉璃磚砌成的伊什塔爾門與遊行大道(復原品藏柏林佩加蒙博物館)、馬爾杜克神廟與巨型塔廟(ziggurat)的基址——巴別塔敘事的建築背景正是這類多級泥磚高塔,「石漆當灰泥」(創 11:3)與兩河流域用瀝青砌磚的工藝完全吻合。居魯士圓柱(大英博物館藏)記載了波斯王入城與放歸各族的政策,是以斯拉記 1 章的時代背景實物。出土的「約雅斤配給泥版」甚至列出了被擄猶大王的口糧記錄(參王下 25:29-30)。
讀巴比倫,抓「兩座城」的神學主線:巴別/巴比倫代表人本的聯合與榮耀,錫安/新耶路撒冷代表上帝的居所與羔羊的婚筵——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就是沿這條線寫成的。但別忘了耶利米書 29 章的平衡:身在巴比倫的信徒不是隻等傾覆,而是「為那城求平安」、蓋房栽種、生養眾多——這正是歷代散居信徒(包括今天的我們)在世寄居的姿態:深深紮根,卻不認她作永久的家(來 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