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Afghanistan)· 萬國萬民 · 百寶書

阿富汗(Afghanistan):阿富汗不只是戰爭留下的山口:興都庫什的雪水、喀布爾的院落、赫拉特的詩與工藝、多族群的語言和遍佈世界的家庭,都在一次次政權更替之後守著生活。 文化的鑰匙:مهمان‌نوازی · جرګه · ناموس · وطن。 地理與歷史、這地的教會、影像與文學、為這地禱告——普遍恩典的美好與墮落的裂痕,都去看見。

阿富汗不只是戰爭留下的山口:興都庫什的雪水、喀布爾的院落、赫拉特的詩與工藝、多族群的語言和遍佈世界的家庭,都在一次次政權更替之後守著生活。

地理

阿富汗位於中亞、南亞與伊朗高原相接處,卻不是一條可以用單一區域概括的走廊。興都庫什山脈把國土切成高山谷地、北方平原和南西部乾旱地帶;山雪融水供養河谷與灌溉,卻也讓道路、學校和醫療在冬季被距離放大。它沒有海岸,貿易、遷移與親族生活長期跨過今天的巴基斯坦、伊朗、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與土庫曼斯坦邊界。

人口集中在可以耕作、經商和連接道路的城市與河谷。達里語和普什圖語是全國官方語言,但烏茲別克語、土庫曼語、俾路支語、帕沙伊語、努里斯坦諸語言同樣承載家庭記憶;“阿富汗人”也不能被自動等同某一個族群。長期乾旱、地震與洪水並非與政治無關:土地權、灌溉、援助可及性和女性能否工作,決定同一場災害落在誰身上更重。理解這片土地,要同時看見杏園、地毯、詩歌、商隊與手機匯款,也看見返鄉者突然進入已經吃緊的住房和就業市場。

簡史

今天的阿富汗境內很早就是伊朗高原、南亞與草原世界相遇之處。阿契美尼德王朝、希臘化諸國、貴霜帝國、薩珊王朝及後來的突厥王朝都在不同地區留下語言、宗教、貨幣與道路。佛教中心、祆教傳統、印度教社群和經絲路而來的基督徒曾與多種地方信仰並存;七世紀後伊斯蘭教逐步紮根,但過程跨越數百年,也沒有抹去地區差異。

加茲尼與古爾王朝從這裡向周邊擴張,蒙古征服帶來巨大破壞,此後帖木兒王朝時期的赫拉特又成為藝術與學術中心。十八世紀中葉艾哈邁德沙·杜蘭尼建立的政治聯盟常被視為現代國家開端;然而統治始終要在地方首領、部族聯盟、城市精英和跨境經濟之間談判。十九世紀英阿戰爭與英俄競爭把邊界畫入“大博弈”,1893 年杜蘭線更切開跨境普什圖人社群。阿富汗保住形式獨立,卻由帝國壓力塑造疆界。

1919 年第三次英阿戰爭後,國家取得外交自主。阿曼努拉汗推動教育、法律與女性改革,但速度、城鄉權力和反對力量使改革受挫。1933—1973 年查希爾沙時期相對穩定,城市教育、媒體與有限憲政擴展,卻沒有消除農村貧困或中心與地方鴻溝。1973 年共和國政變、1978 年共產黨政變和強制改革引發反抗;1979 年蘇聯入侵把國家推入長期戰爭,聖戰者武裝抵抗也伴隨外援競爭、地方武裝化和大量流離。

1989 年蘇聯撤軍、1992 年舊政權倒臺後,派系在喀布爾等地內戰。塔利班於 1990 年代興起,1996 年控制首都,以嚴厲制度限制女性、少數群體與文化生活;反對力量和外部勢力繼續作戰。2001 年美國主導的軍事干預推翻其首輪政權,新共和國建立選舉、學校、媒體與城市公共空間,也被腐敗、軍閥網絡、平民傷亡、外國依賴及城鄉不均削弱。二十年戰爭未能形成足夠可信、可持續的政治共同體。

2021 年塔利班再度進入喀布爾,前共和國迅速崩潰。此後事實當局排除女性中學與大學教育,限制工作、出行和公共發聲;這些政策不能被說成“阿富汗文化自然如此”,因為阿富汗女性持續抵抗,聯合國婦女署的全國調查也顯示絕大多數男女受訪者支持女童繼續受教育。同時,制裁、凍結資產、援助收縮、氣候災害以及從伊朗、巴基斯坦大量回返,使普通家庭承受疊加壓力。阿富汗的難題從來不只是“誰控制喀布爾”,而是不同地區、族群、性別和世代能否共同決定國家。

這地的教會

基督信仰並非二十世紀才被帶到阿富汗。古代波斯與中亞教會沿貿易路線向東,東方教會的教區和基督徒商旅曾出現在赫拉特、巴克特里亞等廣大區域;考古與文獻只能證明不同時期的群體與聯繫,不能把它畫成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單一宗派譜系。伊斯蘭教逐步成為多數信仰後,基督徒群體縮小,蒙古及後續政局變化又重塑宗教地圖。

近代阿富汗國家以伊斯蘭教界定公共秩序,公開改宗長期面對極高社會與法律風險。十九、二十世紀到來的外國外交、醫療、教育與援助人員中有基督徒,也曾有為外籍人士設立的公開敬拜空間;這些存在不能被寫成“阿富汗教會”的規模證明,更不能拿外國機構歷史替本地信徒發言。20 世紀部分聖經翻譯與廣播工作從境外進行,其影響難以用可靠人數衡量。

2004 年憲法一面寫入人權承諾,一面規定不得有法律違反伊斯蘭教;叛教行為又可在伊斯蘭法學下受到嚴厲處理。共和國時期喀布爾曾有國際性禮拜場所,卻沒有因此形成對阿富汗改宗者安全、公開的制度。2021 年以後,事實當局進一步收窄宗教和公共生活空間。任何關於當地基督徒人數、地點、聚會方式與領袖的具體敘述,都可能給真實的人帶來危險,本頁刻意不列。

這並不表示可以把他們從故事中刪除。今日阿富汗基督徒包括境內極其謹慎的人,也包括在伊朗、巴基斯坦、歐洲、北美等地聚會的難民與第二代;他們在語言、族群、宗派和政治判斷上並不相同。散居教會既可提供安全、翻譯與創傷陪伴,也可能因公開見證、照片或“成功故事”暴露親屬。負責任的同行首先是當事人同意、保密與受害者安全。

全球教會為阿富汗禱告時,還要悔改一種習慣:只在政權危機時看見這個國家,把普通穆斯林鄰舍變成宣教數字,或把女性當作證明自己立場的圖像。基督徒的見證應拒絕仇恨伊斯蘭教、族群優越與強迫,認真保護兒童、女性和持不同信念者;在中國可從尊重阿富汗學生、難民家庭與跨境商人開始。教會的盼望不靠公開一份危險名單,而在基督知道每個名字,並呼召他的身體以真理、保密、公義和長久鄰舍之愛同行。

文化的鑰匙

影像與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