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時(Belgium)· 萬國萬民 · 百寶書

比利時(Belgium):比利時不只是歐盟機構、巧克力與中世紀廣場;荷蘭語、法語和德語社群,工業興衰、殖民財富、天主教支柱、移民街區與妥協政治,長期擠在一片不大的土地上。 文化的鑰匙:compromis belge / Belgisch compromis · communautaire / communautair · verzuiling / pilarisation · convivialité / gezelligheid。 地理與歷史、這地的教會、影像與文學、為這地禱告——普遍恩典的美好與墮落的裂痕,都去看見。

比利時不只是歐盟機構、巧克力與中世紀廣場;荷蘭語、法語和德語社群,工業興衰、殖民財富、天主教支柱、移民街區與妥協政治,長期擠在一片不大的土地上。

地理

比利時面向北海,北接荷蘭,東鄰德國與盧森堡,南、西連法國。沿海平原、佛蘭德低地、桑布爾—默茲工業河谷和東南部阿登高地,在短距離內形成不同地貌與經濟記憶。斯海爾德河把安特衛普港連向北海,鐵路、公路與運河又使比利時成為歐洲物流節點;密集交通、空氣汙染、洪水、農地與住房競爭也隨之而來。

國家由佛蘭德、瓦隆和布魯塞爾首都三個大區組成,又有按語言文化建立的佛蘭德、法語及德語三個社群。布魯塞爾同時是地方城市、聯邦首都和眾多歐洲/國際機構所在地;它的國際形象不能代表全國,也不能遮住多語工人街區的住房與就業壓力。安特衛普的港口和鑽石貿易、根特的大學與舊紡織業、列日與沙勒羅瓦的去工業化、東部德語地區的邊界經驗,各自講述不同的比利時。來自意大利、摩洛哥、土耳其、剛果、羅馬尼亞、敘利亞及其他地方的人,又讓所謂“本地語言”之外有更多家庭語言。邊界在這裡很近;成熟的共同生活不是假裝差異消失,而是讓不同語言的人都能理解決定、提出異議並獲得服務。

簡史

今日比利時所在區域曾在羅馬帝國北緣,中世紀以後分屬佛蘭德伯國、布拉班特公國、列日主教領等政治體。布魯日、根特和安特衛普因紡織、港口與貿易繁榮,城市行會與統治者不斷協商權利。勃艮第及哈布斯堡把低地諸省連接起來;16 世紀宗教改革、王權鎮壓和反西班牙戰爭使北方共和國與南尼德蘭走上不同道路。南部隨後經歷西班牙、奧地利哈布斯堡、法國革命與拿破崙統治,1815 年併入尼德蘭聯合王國。

1830 年革命後比利時獨立,建立君主立憲國家。自由派與天主教精英聯合反對荷蘭國王,但法語長期主導政府、軍隊、司法和高等教育,荷蘭語多數人口的語言平等經過長期運動才逐步制度化。19 世紀瓦隆煤鋼工業迅速擴張,工人以危險勞動支撐國家財富,選舉權、工會與社會保障在衝突中爭取而來。與此同時,利奧波德二世從 1885 至 1908 年以個人主權統治剛果自由邦;橡膠、象牙掠取伴隨軍事征服、強迫勞動、懲罰遠征、村莊毀壞與大規模死亡。1908 年比利時接管為殖民地,殖民秩序延續至剛果 1960 年獨立;盧旺達與布隆迪也受比利時委任/託管統治。公共建築、企業、教會與家庭財富都不能與這段歷史切割。

兩次世界大戰中比利時均遭德國入侵。第一次大戰的佔領與破壞留下深刻記憶;第二次大戰則有抵抗、合作與對猶太人和羅姆人的迫害。戰後福利國家、歐洲合作與勞資協商擴大,意大利等國礦工以及後來來自摩洛哥、土耳其和前殖民地的移民進入社會。瓦隆舊工業衰退,佛蘭德經濟上升,語言與區域訴求推動 1970 年以來多輪國家改革;1993 年憲法確認聯邦國家,由大區與社群分享權力。

今日複雜制度常靠折衷維持,卻也會形成漫長組閣、責任互推和只有專家能讀懂的公共程序。布魯塞爾爆炸襲擊後的安全爭論、移民與庇護、殖民文物歸還、極右翼增長、農民壓力和住房不平等,都考驗“妥協”是否包含受影響者。能把衝突留在談判桌上是一份公共恩典;若沒有記憶、問責與可理解的參與,妥協也會變成強者分配別人代價的技術。

這地的教會

基督教在羅馬晚期與中世紀逐步紮根,修道院、教區、朝聖地和城市堂會參與教育、慈善、土地管理與政治。16 世紀改革思想在安特衛普、根特等地傳播,聖像破壞、宗教鎮壓與八十年戰爭相連;南尼德蘭在哈布斯堡統治下保持天主教優勢,新教群體或遷離、或在有限空間中生活。法國革命時期教會財產和制度受衝擊,1830 年獨立後,天主教會在憲法宗教自由下重新獲得廣闊辦學、醫療與結社空間。

19、20 世紀的天主教“支柱”擁有學校、醫院、工會、政黨、青年組織與媒體;社會主義、自由派及後來的基督教民主組織也形成各自網絡。這些機構提供真實照顧和社會上升路徑,卻會把福利、身份與機構忠誠綁在一起,使內部權威難受外部監督。比利時修會與差會在剛果、盧旺達、布隆迪建立學校、診所和堂會,也與殖民行政、文化壓制和種族等級糾纏;當地信徒並非被動接受者,他們翻譯、教導、抵抗並建立自己的教會。今天談“宣教遺產”必須讓非洲基督徒說明福音如何被領受,也說明哪些傷害需要歸還、道歉和制度修復。

納粹佔領時期,有神職人員和信徒藏匿猶太人、參與抵抗,也有人合作、沉默或繼承反猶偏見。戰後天主教仍具公共影響,1960 年代以後禮拜、聖召和制度認同持續下降,社會在墮胎、安樂死、婚姻與教育等議題上迅速變化。性侵與長期遮掩的揭露,使教會可信度受到重創;受害者需要的不只是哀痛語言,而是獨立調查、檔案開放、賠償、舉報保護和對負責者的問責。

今天除天主教會外,還有新教與福音派、東正教、聖公會及由剛果、盧旺達、加納、韓國和其他移民建立的堂會。許多教會參與難民接待、食物援助、監獄與臨終關懷;語言和階層仍會使移民堂會被當作“附屬”。**中國大陸教會可從比利時學習長期辦學、社會服務與勞資組織,也要看見:機構越強,越需讓受助者和受害者擁有外部申訴權。**在信仰不再享有默認權威的社會,見證不靠懷念過去,而靠保護兒童、誠實處理殖民資產、跨語言共享領導,並在複雜制度中陪人走完具體程序。

文化的鑰匙

影像與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