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Canada)· 萬國萬民 · 百寶書

加拿大(Canada):兩種官方語言、眾多移民家譜與數千年原住民歷史同在一片北方土地——加拿大最難的問題,不是怎樣顯得包容,而是誰有權命名這裡、決定這裡、也在這裡真正有家。 文化的鑰匙:two solitudes / deux solitudes · multiculturalism / multiculturalisme · reconciliation / réconciliation · land acknowledgement / reconnaissance territoriale。 地理與歷史、這地的教會、影像與文學、為這地禱告——普遍恩典的美好與墮落的裂痕,都去看見。

兩種官方語言、眾多移民家譜與數千年原住民歷史同在一片北方土地——加拿大最難的問題,不是怎樣顯得包容,而是誰有權命名這裡、決定這裡、也在這裡真正有家。

地理

加拿大橫跨北美洲北部,東臨大西洋、西接太平洋,北面進入北冰洋;國土遼闊,人口卻主要聚集在靠近美國邊界的南部走廊。西部有海岸山脈與落基山脈,中部草原省份展開農田和能源產區,五大湖—聖勞倫斯河水系連接安大略與魁北克的大城市,北方則有苔原、群島、永久凍土和變化劇烈的海冰環境。加拿大有十個省和三個地區,但地圖上的行政邊界並沒有抹去更早、仍然持續的 First Nations、Métis 與 Inuit 家園。

英語和法語是聯邦官方語言,魁北克以法語為公共生活核心,新不倫瑞克正式雙語;許多 First Nations、Métis 與 Inuit 群體也在復振自己的語言。多倫多、溫哥華和蒙特利爾的街區由幾代移民不斷重寫,北方社區的物價、住房、醫療和交通條件卻與南方城市很不一樣。認識加拿大,要把英法國家、移民社會與原住民仍在行使的土地關係放進同一張圖,而不是讓其中一層替另外兩層發言。

簡史

歐洲人到來以前,這片土地已有眾多 First Nations 社會與 Inuit 社區,各有語言、貿易、聯盟、法律和治理傳統;後來形成的 Métis peoples 也在毛皮貿易、紅河社群和草原政治中發展出獨特民族身份。16、17 世紀法國商人、定居者與傳教士沿聖勞倫斯河及內陸水路建立新法蘭西,與原住民結盟、貿易,也帶來疾病、戰爭和殖民擴張。1763 年七年戰爭後,英國取得新法蘭西;法語天主教人口沒有消失,英法制度與身份遂長期並存。

英國王室與不同 First Nations 簽訂許多條約,但條約雙方對土地分享、主權和義務的理解並不相同;另有大片土地從未經條約割讓。殖民政府通過遷移、保留地和資源控制削弱原有治理。1867 年安大略、魁北克、新不倫瑞克與新斯科舍組成加拿大自治領,隨後領土向西、北擴張。1876 年《印第安法》把多種 First Nations 納入國家定義和控制,身份、議會、土地與日常生活都受干預;政府資助、許多教會管理的寄宿學校則把兒童帶離家庭,壓制語言文化並造成長期虐待與死亡。

鐵路把國家連起來,也暴露誰被當作可用勞力、誰被允許留下。大批華工參與修築加拿大太平洋鐵路,政府隨後在 1885 年徵收人頭稅,1923 年又以排華法幾乎堵住華人移民,直到 1947 年才廢除。兩次世界大戰推動加拿大取得更大外交自主,也伴隨日裔加拿大人被強制遷移和剝奪財產。戰後福利制度成長,移民來源逐漸不再由白人歐洲優先決定;1969 年《官方語言法》把英法雙語寫入聯邦制度,1971 年聯邦宣佈多元文化政策,1988 年成為法律。

魁北克在 1960 年代「寂靜革命」中迅速世俗化,法語民族主義與兩次主權公投重塑聯邦。1982 年憲法迴歸加拿大並承認既有 Aboriginal and treaty rights;1999 年 Nunavut 成立,顯示 Inuit 長期政治組織的成果。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後來公開寄宿學校倖存者見證並提出行動呼籲。**加拿大的公共語言從「兩個建國民族」走向多元文化,卻仍須面對一個更早的問題:這片土地從來不是等待歐洲人命名的空白。**當代加拿大仍在住房、地區差距、移民融入、法語未來、北方氣候變化與原住民自決之間尋找共同生活;和解若不進入土地、兒童、檔案、資源和決定權,便會停在儀式。

這地的教會

法國殖民時期,天主教修會沿聖勞倫斯河和內陸貿易路線建立堂區、學校、醫院與宣教站;耶穌會、烏爾蘇拉會等留下語言記錄和教育工作,也常把歐洲基督教秩序與殖民文明綁在一起。英國統治後,聖公會、長老會、衛理公會、浸信會和其他新教傳統擴展,天主教則繼續在法裔與愛爾蘭移民中成長。宣教士有人學習 First Nations 或 Inuit 語言、翻譯聖經、反對商人和官員的某些虐待;原住民基督徒也主動翻譯、傳道並建立群體。可是,記錄語言不等於尊重治理,傳講基督也不自動使宣教機構脫離殖民權力。

19、20 世紀的印第安寄宿學校把這個矛盾推到最嚴重處。制度由國家設立和資助,許多學校由羅馬天主教、聖公會、長老會、衛理公會及後來聯合教會相關機構管理。兒童被迫離開家人,不準說自己的語言,許多人經歷飢餓、疾病、體罰、性侵和屬靈暴力;有些孩子再沒有回家。**教會不能把責任全推給當時政府,也不能用個別教職員的善意抵銷制度要同化兒童的目的。**不同宗派與領袖後來發表道歉,開放部分檔案並參與賠償;這些行動重要,卻只是悔改的開頭。

定居者社會內部的教會也深刻參與國家建造。天主教與新教學校、醫院、大學和慈善機構服務許多人,宗派同時捲入英法競爭、反天主教偏見、道德管制和原住民土地擴張。社會福音運動推動勞工、貧困與公共醫療改革;1925 年衛理公會、公理會及多數長老會聯合為加拿大聯合教會。魁北克的天主教會曾掌握大量教育與社會服務,1960 年代寂靜革命后公共權力迅速世俗化;全國許多歷史宗派也在隨後數十年經歷歸屬與參與下降。

戰後移民帶來烏克蘭與其他東方禮教會,後來華人、韓國、菲律賓、加勒比、非洲和中東會眾繼續改變加拿大基督教。城市裡會出現同一棟建築輪流用英語、法語、粵語、普通話、韓語或阿拉伯語聚會的情形;移民教會提供親屬網絡,也可能把代際、身份和創傷問題關在熟人圈內。華人堂會尤須記得:曾遭排華的歷史能幫助我們理解歧視,卻不能自動使後來者站在和解正確的一邊。

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要求宗教團體持續教育會眾認識殖民及寄宿學校角色,尊重原住民屬靈傳統,並防止屬靈暴力再發生。**福音的可信度不靠教會證明自己當年也做過好事,而靠今日願不願說真相、保護兒童、交還檔案、分享資源,並讓 First Nations、Métis 與 Inuit 基督徒按自己的群體和呼召領導。**中國大陸的教會讀者即使不在加拿大,也能從這裡學習:任何以「為孩子好」「為了合一」為名而壓住語言、家庭與見證的屬靈權力,都需要被福音審判。

文化的鑰匙

影像與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