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Portugal)· 萬國萬民 · 百寶書

葡萄牙(Portugal):大西洋海岸、法多、村鎮和移民往返塑造歐洲西端;航海帝國的輝煌與奴役殖民的代價必須放在同一張桌上。 文化的鑰匙:saudade · desenrascanço · fado · bairro。 地理與歷史、這地的教會、影像與文學、為這地禱告——普遍恩典的美好與墮落的裂痕,都去看見。

大西洋海岸、法多、村鎮和移民往返塑造歐洲西端;航海帝國的輝煌與奴役殖民的代價必須放在同一張桌上。

地理

葡萄牙位於伊比利亞半島西部,北與東接西班牙,西與南臨大西洋;國家還包括亞速爾與馬德拉兩個自治區群島。北部較溼潤、山地與小農密集,杜羅河谷以葡萄園聞名;中部沿海聚集波爾圖—里斯本的城市和工業;阿連特茹土地遼闊而人口稀疏,阿爾加維旅遊季節性明顯。島嶼則有火山地貌、海洋經濟與距離大陸造成的服務成本。

特茹河、杜羅河、瓜迪亞納河等跨境河流把水政策與西班牙相連。森林火災、乾旱、桉樹林管理、沿海開髮和城市住房構成今日環境與社會壓力。葡萄牙語是全國共同語言,米蘭德斯語與移民帶來的佛得角克里奧爾語、巴西葡萄牙語、烏克蘭語等聲音也屬於當代生活。“歐洲盡頭”的浪漫視角容易把葡萄牙看成供外人慢生活的背景;當地人卻在工資、租金、照護與旅遊經濟中承擔這份美景的成本。

簡史

盧西塔尼亞人、羅馬人、西哥特人與穆斯林統治下的安達盧斯,都塑造了今日葡萄牙。十二世紀王國形成並向南擴張,這一收復失地的過程帶來基督教統治,也重新安排穆斯林與猶太居民的權利。十五世紀起,葡萄牙人通過航海在非洲、亞洲與美洲建立貿易據點,逐步形成殖民帝國。航海知識的積累、文化之間的交流與全球連接確實影響深遠,但奴隸貿易、征服、強迫勞動和資源掠奪同樣屬於這段歷史的核心,不是輝煌旁邊的小注。

1755 年里斯本大地震及其後的重建改變國家,也影響歐洲思想。十九世紀,王室逃往巴西、自由派戰爭、巴西獨立和君主制危機相繼發生,1910 年成立共和國。1926 年軍事政變後,安東尼奧·薩拉查的新國家體制以審查、秘密警察、法團主義與保守天主教語言維繫統治,並在安哥拉、莫桑比克、幾內亞比紹等地發動漫長殖民戰爭。1974 年 4 月 25 日康乃馨革命推翻獨裁,加速非殖民化,並建立民主憲法。

革命後,來自前殖民地的葡萄牙歸僑、非洲公民與後續移民以不同條件進入葡萄牙;帝國結束,並未讓種族與記憶爭議一同消失。1986 年加入歐洲共同體後,基礎設施和生活得到改善,金融危機、緊縮政策、低工資、人口老齡化與住房旅遊化又持續給社會帶來壓力。葡萄牙不能只被寫成“曾經偉大、後來憂傷”的民族性格;今日社會也在勞工組織、藝術、移民與公民運動中主動改變。

這地的教會

葡萄牙很早進入羅馬基督教世界,中世紀王國的形成又與收復失地、修道院和教宗承認相連。天主教會建立堂區、教育、慈善和藝術傳統,也參與把猶太與穆斯林居民置於次等位置。十五世紀後的海外擴張中,宣教士的翻譯、教育和反對奴役的見證確實存在,但保教權制度、強迫歸信、宗教裁判所與殖民治理也緊密交織。看見前者的貢獻,不能用少數英雄洗淨整個制度。

1910 年成立的共和國推行激烈的反教權政策,許多修會被逐。薩拉查的新國家體制後來又以天主教道德與 1940 年的政教協定鞏固秩序。部分神職人員支持政權,另一些天主教行動者、新教徒和平信徒則反對審查、戰爭與貧困;同一社會中的教會,並沒有作出完全一致的選擇。法蒂瑪自 1917 年成為全球朝聖中心,人們在其中表達的敬虔,與這一傳統被政治利用的方式,需要加以區分。1974 年革命後,信仰自由擴大,天主教的特權也逐步調整。

今日天主教身份仍然廣泛,卻有明顯的地區和代際差異;福音派、五旬節派、東正教與巴西、非洲、亞洲移民會眾增長。面對老齡化社會與移民的生活,各教會需要提供陪伴;面對殖民和機構傷害,則需要承認責任、保護兒童和成人。旅遊帶來的住房問題與勞工處境也在呼召教會:倫理不能只停在個人慈善,還須進入這些共同生活的問題。

文化的鑰匙

影像與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