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Sudan)· 萬國萬民 · 百寶書

蘇丹(Sudan):蘇丹不只是地圖上的戰線:青白尼羅河在喀土穆相會,努比亞村落、紅海港口、達爾富爾山地、蘇菲歌聲和街坊互助,都在軍隊爭權之外保存共同生活。 文化的鑰匙:نَفِير · زول · حوش · الجودية。 地理與歷史、這地的教會、影像與文學、為這地禱告——普遍恩典的美好與墮落的裂痕,都去看見。

蘇丹不只是地圖上的戰線:青白尼羅河在喀土穆相會,努比亞村落、紅海港口、達爾富爾山地、蘇菲歌聲和街坊互助,都在軍隊爭權之外保存共同生活。

地理

蘇丹橫跨東北非洲的撒哈拉、薩赫勒與較溼潤草原。白尼羅河自南方北上,青尼羅河從埃塞俄比亞高原帶來季節水量,在喀土穆匯合後穿過努比亞沙漠流向埃及;東面則以紅海港口連接阿拉伯半島、非洲之角與印度洋貿易。西部達爾富爾有馬拉山高地,南部科爾多凡包含努巴山脈,氣候、土壤與交通條件遠非一張“沙漠國家”照片能夠概括。

2011 年南蘇丹獨立後,今天的蘇丹與南蘇丹是兩個國家,卻仍由家庭、放牧路線、石油管線、難民流動和未解決邊界相連。蘇丹阿拉伯語是常用跨群體語言,貝賈語、努比亞語、富爾語、馬薩利特語及努巴地區的數十種語言等同樣保存知識與身份。土地既供農民耕作,也是牧民季節遷移的空間;氣候壓力會加重爭用,卻不能替武裝、徵地與不平等治理卸責。2023 年起的戰爭又把首都、達爾富爾、科爾多凡、傑濟拉和港口路線重新切開,所謂“人口在哪裡”也隨逃離、返遷與再次流離不斷變化。

簡史

尼羅河中游很早就孕育努比亞與庫施政體。納帕塔、麥羅埃的統治者發展城市、冶鐵、貿易和自己的文字,庫施一度統治埃及;這段歷史不是埃及文明的邊注。庫施衰落後,六世紀起諾巴提亞、馬庫里亞、阿洛迪亞三個基督教王國興起,教堂、修院、壁畫和努比亞語文書遍佈河谷。七世紀阿拉伯軍隊未能立即征服馬庫里亞,雙方以巴克特協定維持漫長往來;伊斯蘭教與阿拉伯語後來經貿易、遷移、通婚、政治重組逐步擴展,並非一夜替換整片土地。

十六世紀豐吉蘇丹國以森納爾為中心,達爾富爾的凱拉蘇丹國也形成自己的區域秩序。1820 年代奧斯曼—埃及軍隊征服北中部,徵稅、奴隸貿易與象牙經濟深入南西部。1881 年穆罕默德·艾哈邁德宣稱自己是馬赫迪,反殖民動員推翻土耳其—埃及統治,並於 1885 年攻下喀土穆;馬赫迪國家既是本土反帝運動,也以戰爭、徵髮和宗教權力重塑普通人的生活。1898 年英國—埃及聯軍擊敗馬赫迪軍隊,隨後建立英埃共管統治,卻以族群與南北分治政策製造不平等國家結構。

蘇丹於 1956 年獨立。權力、投資與行政長期集中在尼羅河谷精英手中,南部、達爾富爾、科爾多凡、青尼羅地區與東部的土地和公民訴求反覆被軍事化。南北內戰只在 1972—1983 年間短暫中斷;1989 年奧馬爾·巴希爾奪權後,伊斯蘭主義國家體制、戰爭經濟與安全機構更緊密結合。2003 年達爾富爾戰爭中,政府及與其結盟的金戈威德民兵對平民實施大規模暴行,反政府武裝也傷害平民。2005 年《全面和平協議》結束南北戰爭,2011 年公投後南蘇丹獨立,卻沒有解決邊緣地區、軍隊與資源治理的根本問題。

2018 年底麵包價格引發的抗議很快成為全國反威權運動,女性、青年、工會與街區抵抗委員會是主角。軍方 2019 年罷黜巴希爾,6 月 3 日快速支援部隊及其他安全部隊攻擊喀土穆靜坐現場,靜坐者遭屠殺;隨後文官與軍方共同參與的過渡帶來有限改革,也一直受安全機構掌握武力所牽制。2021 年 10 月政變推翻過渡安排。2023 年 4 月 15 日,蘇丹武裝部隊與快速支援部隊因權力與整編爭端開戰,戰火從喀土穆擴展至達爾富爾、科爾多凡、傑濟拉等地。

聯合國調查記錄蘇丹武裝部隊的空襲與無人機攻擊,以及快速支援部隊的地面和無人機攻擊,都造成平民傷亡;已記錄的衝突相關性暴力多數歸於快速支援部隊及其盟友團體,蘇丹武裝部隊與其他武裝也被指涉。達爾富爾又發生針對特定族群的嚴重暴行;饑荒條件和疾病並非“自然災害”,也與圍困、市場破壞和援助受阻相連。與此同時,應急響應室、醫生、教師、婦女團體和社區廚房持續跨陣營救人。蘇丹的歷史不能只由首都的將軍書寫;邊緣地區的土地、語言與公民資格,一直決定國家是否真正屬於所有人。

這地的教會

蘇丹的基督教故事不從十九世紀歐洲宣教開始。六世紀起,諾巴提亞、馬庫里亞、阿洛迪亞三個努比亞王國接受基督信仰,建立主教座堂、修道院、主教轄區與本地藝術傳統;古努比亞語、希臘語、科普特語、阿拉伯語文書顯示它們與埃及及更廣泛的教會往來。使徒行傳八章的“埃提阿伯太監”不能被直接認作現代蘇丹或埃塞俄比亞國民,聖經中的地名、古代庫施與今日國界需要謹慎區分。

經過數百年的貿易、通婚和政權變化,伊斯蘭教與阿拉伯語逐步成為多數人信奉的宗教和使用的語言,努比亞基督教機構逐步衰退,卻非突然消失。科普特正教家庭、埃及和黎凡特移民及後來天主教、聖公會、長老會等群體在近代城市與南部發展學校、醫療和堂會。殖民時期的傳教分區也加深“穆斯林的北方/基督徒的南方”的行政想象,實際上信仰、語言和族群分佈一直更復雜。

獨立後的內戰讓教會成為提供庇護和教育的場所,同時也成為政治懷疑的對象。巴希爾政權推行伊斯蘭主義法律,限制建堂、沒收或拆毀部分教會財產,並把南部戰爭說成宗教二分;但戰爭從不是穆斯林與基督徒的簡單對立,土地、石油、族群與國家權力同樣關鍵。2011 年南蘇丹獨立後,許多有南方背景的基督徒離開或被重新定義身份,留在蘇丹的科普特正教、天主教、新教、非洲本土創立的教會社群仍不等於一個政治立場。

2019 年起義後的過渡政府於 2020 年廢除叛教法,帶來真實卻未完成的信仰自由空間開放;教會財產、褻瀆宗教條款和地方執行仍有爭議。2021 年政變打斷過渡。2023 年戰爭以來,蘇丹武裝部隊、快速支援部隊與其他武裝勢力的攻擊、佔用和搶掠波及教堂、清真寺、醫院與住宅;基督徒受苦必須放在全國平民共同災難中敘述,不能靠誇大“只打教會”募集關注。

今日蘇丹基督徒也分散在埃及、南蘇丹、東非、歐洲、北美洲與海灣地區。堂會可提供母語敬拜、喪親陪伴、證件與安置支持,也可能因公開照片、姓名和政治表態使境內親屬承擔風險。本頁不列任何現役牧者、聚會地點或救援路線。中國教會若接觸蘇丹學生、海員或流離家庭,應尊重他先是一個有職業、城市、語言和選擇的人;援助不附帶聽道條件,見證不拿受苦者當宣傳素材。

文化的鑰匙

影像與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