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姻很痛苦，可以離婚嗎？」「我離過婚，還能再婚嗎？」「離過婚的人，是不是在教會里低人一等？」這篇回到耶穌和保羅的教導：婚姻是上帝設立的終身盟約；聖經在哪些情形下允許離婚，教會對再婚有哪些理解；遇到暴力怎麼辦；以及離過婚的人怎樣在恩典裡重新站起來。
標籤：離婚 / 再婚 / 婚姻 / 盟約 / 家庭暴力 / 饒恕 / 恩典 / 教會關懷
問這個問題的人，處境常常很不一樣。
有人正在一段讓人窒息的婚姻裡，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來；有人已經離了婚，心裡壓著一句話：「我是不是已經失敗了？」還有人離婚多年，遇到了一個想共度餘生的人，卻不知道上帝許不許。
這篇先把聖經說清楚，再談這幾種處境。
法利賽人問耶穌：「人無論什麼緣故都可以休妻嗎？」耶穌沒有先談離婚，他先把人帶回起初：
「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兩個人，乃是一體的了。所以，上帝配合的，人不可分開。」（馬太福音 19:6）
婚姻在上帝眼中是一生之久的盟約。瑪拉基書說得很重：
「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說：『休妻的事和以強暴待妻的人都是我所恨惡的。』」（瑪拉基書 2:16）
瑪拉基在這裡把休妻、詭詐和強暴緊緊連在一起。這節的原文在翻譯上有難處，但重點很清楚：上帝譴責用詭詐和傷害拆毀婚約的人。聖經絕不容許人藉著維護婚姻的名義縱容暴力。
法利賽人追問：那摩西為什麼準人寫休書？耶穌回答：
「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所以許你們休妻，但起初並不是這樣。我告訴你們：凡休妻另娶的，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就是犯奸淫了。」（馬太福音 19:8-9）
離婚不是上帝起初設立婚姻時的本意；但人的罪會嚴重破壞盟約，所以聖經在特定情形下容許離婚。耶穌在這裡給了一個例外：配偶犯了淫亂，被背叛的一方可以離婚，卻不是必須離婚。饒恕可以從一方開始，和好則需要對方真實悔改，並有安全、誠實、持續改變的證據。
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又講到另一種情形。他先重申主的吩咐：夫妻不可離開；若是離開了，就不要再嫁娶，或是與配偶和好（林前 7:10-11）。接著談到信主的人與不信的配偶：
「倘若那不信的人要離去，就由他離去吧！無論是弟兄，是姐妹，遇著這樣的事都不必拘束。上帝召我們原是要我們和睦。」（哥林多前書 7:15）
也就是說，若不信的一方執意離棄，信主的一方不必強留。
所以，許多福音派教會明確承認兩種情形：配偶淫亂，以及不信的配偶執意離棄。另一些教會的理解更嚴格；至於長期嚴重的虐待是否等於背棄盟約、自稱信主的配偶頑固離棄又該怎樣看，福音派內部仍有不同判斷。「感情淡了」「性格不合」本身，不應成為草率離婚的理由。
這是教會里分歧較大的問題，誠實地說，忠於聖經的弟兄姊妹有不同理解：
若離婚的過程中有自己的罪，要先認罪，並尋求牧養。若前配偶還沒有再婚、雙方都願意、關係也安全，可以認真考慮和好；若有虐待的風險、對方拒絕，或對方已經進入另一段婚姻，就不必把複合當作再婚前必須完成的條件。如果你正考慮再婚，請和你的牧者一起，按聖經和你的具體經歷慢慢分辨，別獨自憑感覺決定，也別隻問一個「行」或「不行」。
這一點要說得非常清楚：上帝從來沒有要人留在危險裡。
如果你或孩子正在遭受毆打、威脅、性侵，或長期的控制與恐嚇，第一件事是保障安全：離開危險的地方，找可信任的親友、牧者、專業機構幫助，必要時報警。與施暴的配偶分開居住，本身不違背聖經。
至於分開之後是否離婚，要和牧者、專業人士一起，按聖經和具體情況分辨。許多福音派牧者認為，長期、嚴重、不肯悔改的暴力，本身就是對婚姻盟約的背棄；但不管結論如何，「要順服」「要忍耐」都不能被用來要求受害者回到危險裡。 瑪拉基書那句話，上帝恨惡的也包括「以強暴待妻的人」。
也許你的離婚有你的過錯，也許你是被離棄的那一個，也許兩樣都有。
離婚帶來很深的破碎，卻不會使人落在基督的恩典之外；即使離婚的過程中有人的罪，那罪也不是不可赦免的。耶穌在井邊主動接近一位關係經歷複雜、被人迴避的撒瑪利亞婦人（約翰福音 4 章）。經文沒有交代她過去的婚姻怎樣結束，卻清楚顯明耶穌沒有因她的過去拒絕她；那城裡有好些人，是因著她的見證信了耶穌（約翰福音 4:39）。
「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里的，就不定罪了。」（羅馬書 8:1）
若離婚中有你的過錯，就在上帝面前認罪，領受他的赦免；若你是受傷的那一方，也把傷痛帶到他面前。無論哪一種，你在教會里都不是二等的弟兄姊妹。
對教會也有一句話：離過婚的人最怕的，常常是回到教會時別人的眼光。我們要做的是接納和陪伴，不是追問和議論。
下面的建議，只適用於基本安全、沒有虐待、脅迫，孩子也沒有受害風險的婚姻。控制、限制經濟、性方面的脅迫、長期恐嚇，也都是虐待；如果你不確定自己的處境算不算，請先單獨向可信任的專業人士或可靠的牧者求助，不要先進入夫妻共同輔導。
如果你的婚姻很痛苦，但關係是安全的，請先別急著走那一步：
上帝恨惡休妻，也憐憫每一個在婚姻裡受傷的人。這兩句話要一起聽：前一句保護婚姻，後一句保護人。
不論你此刻在哪一種處境裡，今天可以做的一件事是：找一位你信得過的牧者或成熟的信徒，把你的處境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婚姻里最危險的狀態，往往是一個人獨自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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