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開天、女媧造人、炎黃之戰、大禹治水——這些我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會不會是一段更古老的人類共同記憶?當你把中國上古傳說和聖經創世記放在一起比較,那些結構性的對應會讓你大吃一驚。
講員:邦德牧師|經文:創1:27;創3:15;創4:1;創4:21-24;創4:25-26;創5:24;創6:1-4;創9:13;創11:9;申7:7-8;創12:3;詩19:1-2;羅1:19-20;羅2:7-16;徒17:26-27|標籤:中國 / 上帝 / 敬天 / 創世記 / 漢字 / 大洪水 / 炎帝 / 黃帝 / 該隱 / 塞特 / 伏羲 / 女媧 / 傳教士 / 以色列 / 萬族 / 救贖
首先明確一個讓很多人意外的事實: 根據當代基因組學的研究得出的結論:全人類同屬一個物種智人(Homo sapiens),擁有共同的祖先,從同一個起源(可能是東非)向全世界擴散。這是為什麼不同種族之間可以輸血、通婚生育,沒有生殖隔離的問題。
中國復旦大學校長、中國科學院院士、遺傳學家金力教授的團隊,通過對全球兩百多個民族、近二十萬個基因樣本的 Y 染色體研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現代人類的共同祖先起源於東非,然後沿印度洋沿岸向東遷徙,經東南亞進入東亞,包括中國。用金力教授的話說:「整個東亞的人群不是多中心起源。」(相關論文發表於 Science, 2001)
聖經早在幾千年前就宣告了這一點:
「上帝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男造女。」(創 1:27)
「祂從一本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徒 17:26)
根據聖經的敘事:
如果聖經敘事為真,在巴別塔事件人類分散成各個語言和民族之前,全人類在早期曾經就是一個單一民族,同一種語言、同一段民族記憶(包括創世傳說、上古人物和事件、大洪水記憶……)。巴別塔之後,當中國人這一支帶著這些共同記憶向東亞的中原地區遷徙,會發生什麼?
答案就在上古歷史的傳說裡。
如果聖經創世記的記載是真實的,那麼在中國的上古傳說中,應該能找到創世記 1-11 章的影子。事實上,確實有不少令人深思的相似之處。
聖經說上帝創造天地,將混沌變為有序(創 1 章);然後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創 2:7)。
中國傳說中:
這些傳說的細節當然不同,但核心框架相似:有一位超越者,從混沌中創造天地,又用泥土造出了人。
中國傳說中最古老的始祖形象是伏羲和女媧:一對夫妻,被視為人類的始祖。 1942年在湖南長沙子彈庫出土的戰國時期《楚帛書》(甲篇)中,明確記載了楚國神話中的創世神,其名字寫作“雹戲”(即包犧/伏羲)。帛書銘文顯示,在天地尚未成形、混沌未開之時,“雹戲”就已經存在,他娶女填(後人考證為女媧的前身或同源)為妻,生下四子,並參與了平定洪水、步算曆法等創世工作。

有意思的是,在漢代以來的眾多古代文物和畫像中,伏羲和女媧最經典的形象竟然是“人首蛇身”。

為什麼在中國古代傳說中,人類始祖會與蛇的形象聯繫在一起?你可能知道聖經創世記的記載:人類始祖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中被蛇引誘犯罪。伏羲女媧的人蛇交纏圖,有沒有可能正是這段記憶的上古回聲?
中國人最核心的起源敘事:我們是"炎黃子孫"。中國人的起源,與炎帝和黃帝兩大氏族有關,一個代表農耕與火,一個代表秩序與天;兩族之間有融合、有衝突,最終黃帝得勝。
而聖經創世記 4-5 章,記載了非常類似的雙線敘事:亞當和夏娃之後,人類分成了兩支血脈:遠離上帝的該隱的後裔(第4章),和敬畏上帝的塞特的後裔(第5章)。
本文有一個極為大膽的推測:**炎帝和黃帝,會不會正是該隱和塞特兩支氏族的中國版記憶?**畢竟,如果創世記的記載為真,那麼在巴別塔之前,全人類其實就是一個共同的民族,共享同樣的先祖,那麼像中國這樣傳承最久的文明,自然在它的上古傳說中保留著許多那段上古歷史的碎片。 ⚠️ 關於名字的說明:在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前,中國各地的書寫系統和讀音並不統一:秦朝不僅統一了度量衡,也統一了文字。在此之前,同一個人、同一件事,在不同地區和時代可以有完全不同的稱呼。更不用說在文字出現之前的漫長口傳時代:一個名字經過幾千年、無數代人、無數種方言的輾轉傳述,原始發音早已面目全非。因此,我們不應該期望中國傳說中的名字與創世記的希伯來名字在語音上對應。能夠跨越語言和時間保留下來的,不是發音,而是結構性特徵:身份、行為模式、特殊事件、族群特徵(敬天 vs 暴力)……
炎帝與該隱。 漢代緯書《春秋緯·元命苞》記載炎帝的出生:"有神龍首,感之於常羊,生神子,人面龍顏,好耕,是謂神農。" 說他母親是被神龍感應而懷孕,生下"神子",雖然有些神話色彩的部分,但是喜好耕種,被稱為神農的描述非常有意思。因為聖經記載,相較於牧羊的弟弟亞伯,該隱就是「種地的」(創 4:2)。他出生時夏娃說:「耶和華使我得了一個男子。」(創 4:1) 英文 ESV 版本譯作:I have gotten a man with the help of the Lord ." 原文強調這個生育的過程有上帝的介入和幫助。
不僅如此,兩大族群的生活方式也形成了鮮明的對照。炎帝(神農氏)教民種五穀、嘗百草、設「日中為市」,完全是定居農耕文明的形態;而《史記·五帝本紀》記載黃帝部落「遷徙往來無常處,以師兵為營衛」,帶有鮮明的游牧或半游牧色彩。創世記同樣記載該隱是「種地的」,亞伯是「牧羊的」(創 4:2):一個定居農耕,一個游牧放牧。定居農耕 vs 游牧流動:這個生活方式的對比,在中國傳說和創世記中再次對應。 甚至在城市化進程上也有呼應:炎帝設立「日中為市」(固定集貿市場),而該隱被放逐後「建造了一座城」(創 4:17),同樣標誌著定居文明向城市化、商業化的發展。
音樂與冶金。 炎帝被古籍記載為樂器的發明者:《世本》載「神農作琴」,削桐為琴,結絲為弦,發明了最早的五絃琴;而炎帝一脈的蚩尤善於鍛造金屬兵器。創世記 4 章同樣記載該隱的後裔中有兩位發明者:猶八「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創 4:21),是樂器的發明者;土八該隱「打造各樣銅鐵利器」(創 4:22),是人類最早的冶金者。音樂和冶金,在中國傳說中同屬炎帝一脈,在創世記中是該隱家族拉麥的兩個兒子。
蚩尤與拉麥:暴力的升級。 中國傳說中炎帝一脈的蚩尤「銅頭鐵額」,是上古時代戰爭與暴力的化身;共工被記載為人面蛇身,蛇的意象再次出現在這條血脈中。炎帝一係的後裔還留下了更多悲壯的傳說:刑天斷頭仍以雙乳為目揮斧戰鬥,精衛溺海後化鳥銜石填海,這些故事無不帶有強烈的不屈與反叛色彩。創世記中該隱的後裔拉麥是該隱家譜中最為暴力之人,他誇口說:「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創 4:23)從該隱到拉麥,這條血脈的軌跡是:技術進步伴隨暴力升級,與炎帝一系遠離上帝、走向自我的精神軌跡形成了耐人尋味的呼應。
黃帝與塞特。 黃帝的母親"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而感孕,出生異象指向天光。中國傳說中有「三皇五帝」的說法:三皇(伏羲、神農、黃帝)是人類最初最重要的三位先祖,涵蓋了炎黃兩支;但到了五帝(黃帝、顓頊、帝嚳、堯、舜),卻清一色都是黃帝這一支的後裔:敬天治世的正統傳承,全部延續自黃帝一脈。創世記的敘事結構與此相似:早期的亞當、該隱、塞特是全人類共同的先祖(對應三皇);但此後聖經重點記載的敬虔譜系,全部來自塞特這一支:塞特的後裔從以挪士開始「求告耶和華的名」(創 4:26),此後創世記第五章詳細記載的,正是這一支敬虔後裔的家譜。
彭祖八百歲。 中國傳說中彭祖活了約八百歲,在今天看來匪夷所思。但創世記 5 章記載洪水前族長極其長壽:亞當 930 歲,瑪土撒拉 969 歲。彭祖的傳說,或許正是那個長壽時代的最後迴響。
黃帝昇天與以諾被提。 《史記·封禪書》記載黃帝鑄鼎之後,"有龍垂鬍髯下迎黃帝。黃帝上騎……龍乃上去。百姓仰望黃帝既上天。"黃帝沒有經歷凡人的死亡,而是直接昇天。創世記 5 章記載塞特後裔中的以諾:「以諾與上帝同行,上帝將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創 5:24),以諾也沒有經歷死亡,被上帝直接接走。同一條敬虔血脈中,都有一位先祖不死而昇天,這個對應同樣值得深思。
從融合到審判。 中國傳說中,炎帝和黃帝兩族有戰爭有融合(所以我們叫"炎黃子孫");蚩尤將暴力推到極致;最後,共工攪動滔天洪水。創世記第六章記載兩條血脈通婚融合(創 6:2),隨後「地上滿了強暴」(創 6:11),最終上帝用大洪水審判全地。**融合 → 暴力升級 → 大洪水,這個敘事框架幾乎如出一轍。**
拿瑪之謎與現代基因學。 創世記第四章該隱的家譜末尾,有一句看似不起眼的話:「土八該隱的妹子是拿瑪。」(創 4:22)在一份以男性為主的家譜中,為什麼要特別提到這個女子的名字?猶太拉比的傳統推測:拿瑪可能是挪亞的妻子。然而,2022 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遺傳學家斯萬特·帕博(Svante Pääbo)的研究或許提供了另一條線索。他通過基因測序發現,已滅絕的尼安德特人曾與智人有過一段通婚時期,之後尼安德特人神秘地全部消失了,但他們的基因痕跡並沒有完全消失:今天,非洲以外的人群中約 1-4% 的基因來自尼安德特人。
這裡有一個大膽的聯想:如果尼安德特人對應的是該隱的後裔(也就是炎帝那一支)那麼拿瑪更可能不是挪亞的妻子(否則所有現代人都應該攜帶尼安德特人基因,而不是隻有部分人群),而可能是挪亞三個兒媳婦中的一個。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只有部分人類後裔攜帶了那條血脈的基因痕跡。
有人會指出:主流科學認為尼安德特人與智人的分化時間遠早於聖經的時間框架。但這些年代推算依賴於特定的前提假設:比如分子鐘方法假設 DNA 突變速率始終恆定。然而,如果聖經的記載為真,情況可能並非如此:創世記記載大洪水前人類壽命普遍在 900 歲以上,洪水後急劇縮短至 400 多歲,巴別塔後降至 200 多歲,到摩西時代已只有 120 歲,這條驚人的衰減曲線暗示,人類基因在早期經歷了遠比今天劇烈得多的突變(可能由環境鉅變和近親繁殖共同導致)。此外,一場全球性的大洪水對地球生態環境的衝擊(南極洲至今還能發現熱帶動物的化石)也很可能影響其他測年方法所依賴的大氣同位素等前提條件。
再次說明:這一切只是大膽的猜測,正如人類許多重大科學發現都曾經歷過「從大膽假設到嚴格求證」的階段。我們把這條線索留在這裡,供感興趣的讀者進一步思考。
| 創世記 | 中國傳說 | 對應線索 |
|---|---|---|
| 亞當 + 夏娃 | 伏羲 + 女媧 | 人首蛇身 = 蛇與人的糾纏 |
| 該隱:"與耶和華同得"、種地的 | 炎帝:神龍感孕、好耕"神農" | 超自然受孕 + 農耕始祖 |
| 猶八:彈琴吹簫的祖師 | 炎帝:削桐為琴,發明五絃琴 | 樂器發明 |
| 土八該隱鍛銅鐵 + 拉麥暴力 | 蚩尤銅頭鐵額 + 共工蛇身 | 金屬鍛造 + 暴力 + 蛇 |
| 塞特:"上帝另給我立的" | 黃帝:母親感天光而生 | 來自上帝 / 天的正統 |
| 以挪士求告耶和華的名 | 顓頊、堯、舜敬天治世 | 敬天傳統 |
| 基路伯把守生命樹之路 | 顓頊"絕地天通" | 天人通道被關閉 |
| 洪水前族長活 800-900 歲 | 彭祖八百歲 | 上古長壽記憶 |
| 以諾與上帝同行,被接昇天 | 黃帝乘龍昇天,不死而去 | 敬虔先祖不死昇天 |
| 兩族通婚 → 強暴遍地 → 大洪水 | 炎黃融合 → 蚩尤之戰 → 共工洪水 | 融合 → 暴力 → 審判 |
| 挪亞度過洪水,重建文明 | 大禹治水成功,劃定九州 | 洪水後的文明重建者 |
聖經記載上帝因人的罪惡用洪水審判全地,義人挪亞一家八口靠方舟存活(創 6-9 章)。
中國古籍中:
更值得注意的是洪水之後的故事:創世記中,塞特的後裔挪亞一家靠方舟度過洪水,成為新人類的始祖,重新建立文明秩序。中國傳說中,黃帝的後裔大禹治水成功,劃定九州,成為夏朝的奠基人:同一條敬虔血脈中,都有一位後裔在大洪水後重建了文明。
如果你認為這只是巧合,請注意:全世界超過 200 個民族的古老傳說中都有大洪水的記載:從美索不達米亞的吉爾伽美什史詩,到印度的摩奴傳說,到美洲原住民的口傳故事。如此廣泛的一致性,用"巧合"二字很難解釋。
更合理的解釋是:這些傳說都指向同一個真實事件,只是在口耳相傳的漫長歲月中,各民族給它穿上了不同的外衣。
⚠️ 說明:中國上古傳說流傳至今,經歷了數千年的口耳相傳和後人編纂,許多文字記錄出現在漢代甚至更晚,不可能與原始事件精確對應。我們呈現這些分析,不是當作"鐵證",而只是提出一種充滿想象力的理論設想:正如人類大部分的科學進步源自於這種充滿想象力的設想,萬有引力、電磁場、宇宙大爆炸、遺傳基因…… 如果創世記的記載為真,那麼在巴別塔之前,全人類其實就只是一個共同的民族,共享同樣的先祖,那麼像中國這樣傳承最久的文明,自然在它的上古傳說中保留著許多那段上古歷史的碎片。
中國的文字系統是世界上唯一從上古延續至今的象形文字體系。根據傳說,文字是黃帝的史官倉頡發明的。東漢許慎《說文解字·序》記載:"黃帝之史倉頡,見鳥獸蹄迒之跡,知分理之可相別異也,初造書契。"更令人驚歎的是,《淮南子·本經訓》記載倉頡造字時**「天雨粟,鬼夜哭」**(天降穀子,鬼神在夜裡哭泣)因為人類從此掌握了記錄天機和歷史的能力,天地為之震動。
如果前面的假說成立,文字恰恰誕生於黃帝(塞特)這條敬天的血脈之中:記錄和傳承上天的信息,正是這條血脈的使命。
一些漢字的構造,似乎隱藏著與創世記故事的奇妙關聯。以下幾個字特別引人深思:
拆開來看:林(兩棵樹)+ 示(上帝的指示、神聖)
伊甸園裡有兩棵特別的樹:生命樹和分別善惡樹。上帝對樹下達了禁令:「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創 2:17)
兩棵樹 + 上帝的指示 = 禁止。
拆開來看:林(同樣兩棵樹)+ 女(女人)
同樣的兩棵樹,換了一個偏旁:不再是上帝的指示,而是女人的慾望。「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創 3:6)
兩棵樹 + 女人 = 貪婪。
拆開來看:衣(衣服偏旁)+ 果(果子)
吃了禁果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創 3:7)
衣服 + 果子 = 裸體。
拆開來看:衣(衣服偏旁)+ 皮(獸皮)
人類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後,上帝做了一件事:「耶和華上帝為亞當和他妻子用皮子做衣服給他們穿。」(創 3:21)
衣服 + 獸皮 = 被覆蓋。
從「禁」到「婪」到「裸」到「被」,四個漢字彷彿在講述伊甸園的完整故事:上帝設下禁令,女人起了貪心,吃了果子發現赤身裸體,上帝用獸皮遮蓋了他們。 而最後一個字,則指向了終極的遮蓋:
拆開來看:羊(在上面)+ 我(在下面)
羊在我上面,遮蓋了我,這就是「義」。
在聖經中,羔羊是最核心的救贖象徵。從亞伯拉罕獻以撒時上帝預備了一隻公羊代替(創 22:13),到逾越節的羔羊之血保護以色列人(出 12 章),最終指向耶穌基督:「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 1:29)。
一個人靠自己不能成為義人,但當上帝的羔羊遮蓋了我,我就被稱為義了。
⚠️ 說明:古文字學界對許多象形文字的原始含義有著不同的解釋觀點。我們呈現這些分析,不是作為"鐵證",而只是指出一系列有趣的“巧合”。如何理解這些巧合,由讀者自己思考。
中國人對「上天」的敬畏,不是某個朝代忽然發明的:它的根比文字更深,比典籍更古老。
考古學發現,早在距今約八千年前,中國先民就已經通過「立表測影」(在地上豎一根標杆,觀測太陽投影的變化)來確定四季節氣。這種被稱為「觀象授時」的實踐,是人類最早的知識體系之一。
但最令人驚歎的不是曆法本身,而是先民從中獲得的道德覺醒。
他們發現,時間的規律是永恆不變的:太陽東昇西落,春去秋來,四季輪轉,從不失信。這種亙古不變的可靠性,讓先民萌生了一個深刻的概念:「信」,最大的信是什麼?就是時間。天不會欺騙你:春天到了萬物一定復甦,秋天來了果實一定成熟。「至信如時」,可靠,如同天的運行。這或許是中華文明最古老的道德直覺。
《大學》後來把這種精神概括為**「格物致知」**:通過研究萬物來獲取真知。而中國先民最早「格」的「物」就是天象,最早「致」的「知」就是天是可信的。從觀察天,到信靠天,到敬畏天,中國敬天傳統的根,就在這裡。
聖經對此有一個令人深思的回應:
「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這日到那日發出言語;這夜到那夜傳出知識。」(詩 19:1-2)
「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羅 1:19-20)
中國先民從天的運行中發現了「信」,聖經說這正是上帝的設計:祂把自己的信實刻進了受造物的規律中,好讓所有人(包括從未擁有聖經的中國先民)都能從天地中揣摩到造物主的品格。
使徒保羅在雅典說:上帝造了萬族,「要叫他們尋求上帝,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徒 17:27)。「揣摩」,這不正是中國人說的「格物致知」嗎?
中國最古老的典籍《尚書》和《詩經》中,反覆出現一個至高存在:「上帝」。
沒錯,「上帝」這個詞不是從聖經翻譯來的,它是中國原生的詞彙。
堯、舜、禹這些被中國文化尊為聖王的人物,他們最核心的品質不是治國之術,而是敬畏上天:
這種對至高者的敬畏,和聖經中的信仰何其相似:
「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箴 9:10)
周朝建立了更系統的「天命」思想:天子受命於天,以德治國;失德則天命轉移。這背後的邏輯是:有一位高於一切人間權力的至高主宰,祂按公義審判。
值得注意的是,孔子對「天」和「鬼神」的態度截然不同。對於民間信仰中的鬼神(祖靈、山川之神等),孔子的態度是「敬鬼神而遠之」(論語 6:22)、「子不語怪、力、亂、神」(論語 7:21),保持尊重但刻意保持距離,不讓它們干擾現實的人倫社會。學生問如何事奉鬼神,孔子直言:「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但對「天」(那個唯一的、至高的存在)孔子的態度完全不同,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在孔子的思想中,「天」是賦予人使命與道德的終極源頭,「鬼神」只是民間信仰中的地方性靈體。兩者的地位有著天壤之別。這種區分,和聖經中獨一真神與各種偶像之間的關係,形成了意味深長的呼應。
⚠️ 順便提一個中文翻譯造成的遺憾:聖經中的 God(希伯來文 אֱלֹהִים / Elohim)在中文有兩個譯本:一個譯為「上帝」,一個譯為「神」。今天華人教會主流使用的是「神」版,但這個翻譯在中國文化語境中容易造成誤解。正如前面所說,「神」在中國傳統中往往與「鬼神」混用,指的是各種地方性靈體和偶像,恰恰是孔子「敬而遠之」的對象,而不是孔子畢生敬畏的那個至高的「天」。甚至「上帝」一詞,有時也會被誤解為"西方人的神"。其實,如果用中文裡最古老、最準確的概念來表達聖經中的 God,或許「造物主」三個字最為清晰,那位創造天地萬物的至高者,正是中國先民仰望了數千年的「天」。
這種對「天」的敬畏貫穿了整個中國文化史:
中國人從來不是一個沒有信仰的民族。恰恰相反,敬天的傳統深深刻在我們的文化基因裡。
中國信仰史上有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皇家祭天傳統和民間宗教實踐之間存在巨大的割裂。
皇帝祭天的儀式,尤其是明清時期在天壇的祭祀,與舊約的獻祭體系有一些耐人尋味的相似之處:

天壇今天仍然矗立在北京,是每個中國人都能去看的「活化石」。
然而,這套莊嚴的祭天體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它被皇帝壟斷了。 自周朝確立「天子」制度以來,祭天逐漸成為天子的專屬特權;秦朝統一之後,這種壟斷更加嚴格:普通百姓沒有資格直接敬拜上天,誰敢私自祭天,等同於僭越謀反。
被隔絕於「天」的普通百姓,只能退而求其次,轉向各種更容易接近的對象來寄託信仰:
結果是:對獨一至高上帝的記憶保留在皇家的祭祀傳統裡,而民間卻被層層疊疊的偶像和迷信所遮蓋,官方和民間形成了完全兩套信仰體系。
這種割裂,像不像舊約中以色列民的寫照?上帝吩咐只拜獨一真神,百姓卻轉去拜巴力和偶像(王上 18 章)。而福音帶來的好消息恰恰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直接來到上帝面前,不需要通過皇帝、不需要通過祭司,因為耶穌基督已經為所有人打開了那條通往天的路。
既然中國人擁有如此深厚的敬天傳統,一個自然的問題就會浮現:為什麼聖經的啟示沒有直接降臨在華夏大地?
讀到這裡,很多中國人會問一個自然的問題:中國有五千年文明、遼闊疆域、龐大人口,如果上帝要揀選一個民族來承載祂的救贖計劃,為什麼不選中國?為什麼偏偏選了以色列那個彈丸小國?
聖經給出的答案至少有三層:
「耶和華專愛你們,揀選你們,並非因你們的人數多於別民——原來你們的人數在萬民中是最少的——只因耶和華愛你們。」(申 7:7-8)
上帝刻意選擇了一個弱小的民族,正是為了讓所有人看到:成就這一切的不是人的力量,而是上帝自己。 如果選了中國、埃及或巴比倫這樣的大帝國,人們會說"這不過是一個強大文明的宗教產物"。但上帝偏偏通過一個被欺壓、被擄掠、幾乎滅亡又復興的小民族來彰顯祂的信實和大能。就像一個學校,如果本來就擁有最優越的資源,取得好成績似乎並不令人意外;但如果資源有限、處境艱難,卻結出超乎常理的果子,人們就更容易看見背後另有一股恩典的力量。
上帝不僅選了一個小民族,還把這個民族放在了世界的十字路口:以色列坐落在亞洲、非洲、歐洲三大洲的交匯處,古代兩條最重要的國際商道(沿海大道 Via Maris 和王道 King's Highway)都穿過這片土地,好讓以色列在萬國面前成為上帝的見證。而整本聖經故事所上演的舞臺,相繼從埃及(非洲)到以色列,再到巴比倫和波斯(亞洲),再到羅馬(歐洲)。
這不是偶然的。上帝的救恩要從以色列傳到萬邦:從耶路撒冷開始,沿著這些貿易路線向四面八方擴散(徒 1:8)。如果把以色列放在中國內陸或南美洲叢林深處,福音的傳播將困難得多。
上帝選擇以色列的地理位置,和祂選擇這個民族的屬靈使命是完全一致的。
上帝從一開始就不只是要揀選以色列,以色列是手段,萬族才是目的:
「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創 12:3)
上帝給亞伯拉罕的應許從來不是"我要讓以色列人比別人優越",而是"我要通過你祝福全人類"。以色列是管道,不是終點。
事實上,耶穌降生後不到幾十年,福音就從以色列傳到了小亞細亞、希臘、羅馬,最終傳遍了全世界,包括中國。
上帝沒有忘記中國人。祂只是按照自己的時間表,用祂所選擇的方式,把福音帶到了我們面前。
很多人以為聖經講的是很遙遠的事。但如果我們把聖經的歷史和中國的朝代放在同一條時間軸上,會發現它們完全同時代:
| 大約年代 | 聖經事件 | 中國朝代 |
|---|---|---|
| 約前 2000 年 | 亞伯拉罕蒙召 | 夏朝 |
| 約前 1446 年 | 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 商朝 |
| 約前 1000 年 | 大衛王建立以色列聯合王國 | 西周 |
| 前 722 年 | 北國以色列被亞述滅亡 | 東周(春秋) |
| 前 586 年 | 南國猶大被巴比倫滅亡、聖殿被毀 | 東周(春秋)·孔子出生於前 551 年 |
| 前 538 年 | 猶太人從巴比倫歸回 | 東周(春秋) |
| 前 332 年 | 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巴勒斯坦 | 東周(戰國) |
| 前 4 年左右 | 耶穌降生 | 西漢(漢武帝之後) |
| 約公元 30 年 | 耶穌受難、復活 | 東漢初年 |
| 公元 70 年 | 羅馬軍隊毀滅第二聖殿 | 東漢明帝時期 |
當孔子在魯國講學的時候,猶太人正從巴比倫被擄歸回重建聖殿。 當張騫出使西域打通絲綢之路的時候,猶太地已經在等待彌賽亞的來臨。當東漢初年佛教沿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的時候,耶穌已經在十字架上完成了救贖。
歷史從來不是孤立的。上帝的救贖計劃和中國的歷史,一直在同一個時空中展開。
中國人常說「上下五千年」,從夏、商、週一路延續至今。考古學已經找到了商朝的遺蹟(河南安陽殷墟),但夏朝的遺蹟卻至今未能在中原地區得到確切的考古證實,這困擾了中國史學界許多年。注意上麵的時間軸:夏朝的傳統起始年代(約前 2000 年)恰好對應亞伯拉罕的時代,正是大洪水之後、巴別塔人類分散的時期。如果按照本文的假說大膽推測:有沒有可能,「夏朝」並不是在中原建立的一個固定王朝,而是從巴別塔分散之後、中國人這一支向東亞遷徙的整個過程?一個尚在遷徙途中的族群,自然不會在中原留下大規模的定居遺蹟。而到了商朝,遷徙結束、定居完成,考古證據也隨之出現了。當然,這只是一種充滿想象力的猜測,提供給感興趣的讀者和學者一個不同的思考角度。
從唐朝景教到今天,基督教在中國的歷史已有近 1400 年,並非很多人以為的"近代才傳入的外來宗教"。
公元 635 年,景教(東方亞述教會)傳入長安,唐太宗下詔准許傳教,建"大秦寺"。到了元朝(13 世紀),天主教方濟各會士來華,景教也在蒙古貴族中流行。
1583 年,耶穌會士利瑪竇來華,開啟天主教在華傳教新紀元。他深入研究中國經典,發現《尚書》《詩經》中的「上帝」一詞,認為與基督教的 God 相通。然而,後來羅馬教廷禁止中國信徒祭祖,「禮儀之爭」爆發,康熙隨之禁教。
1807 年,馬禮遜(Robert Morrison)到廣州,成為第一位來華新教傳教士。1823 年,他翻譯的《神天聖書》完成,這是第一部完整中文聖經。1919 年,《和合本》聖經出版,至今仍是華人教會最通用的聖經譯本。
20 世紀,宋尚節、倪柝聲、王明道等本土傳道人興起,中國教會從"洋教"走向本色化:福音不再是「外國人的宗教」,而是在中國的土壤中紮下了自己的根。
很多人對傳教士的印象停留在"文化侵略"。但歷史的真相遠比這複雜。近代來華傳教士對中國社會留下了深刻的正面影響:
這些不是為了美化傳教士,他們中也有侷限和錯誤。但事實是,上帝通過這些不完美的人,在中國近代史上做了許多美好的工作。
回顧中國五千年曆史,有一個值得深思的事實:中國是人類文明史上極少數從古代延續至今、從未中斷的文明之一。
在世界古代文明中:古埃及文明消亡了,古巴比倫文明消亡了,古希臘羅馬文明衰落了,但中華文明延續至今。朝代更替,外族入侵,卻始終沒有被徹底打斷。
為什麼?原因當然很多。但從信仰的角度看,中國文化中那份對「天」的敬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舉頭三尺有神明」的道德直覺,或許在上帝的護理中發揮了我們不完全瞭解的作用。
使徒保羅在《聖經·羅馬書》中寫過一段話,似乎正是對包括中國人在內的萬族說的:
「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這是顯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裡,他們是非之心同作見證。」(羅 2:7, 14-15)
保羅說得很清楚:上帝的律法不只寫在聖經裡,也刻在人的心裡。 那些從未擁有聖經的民族(包括中國人)如果「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心中的是非之心就是見證。那份上古的敬天傳統、那種「格物致知」的尋求真理的精神、那條從未完全斷裂的尋天之路,或許正是上帝刻在中國人心裡的律法在發揮作用。
中國文化數千年的敬天傳統說明了一件事:中國文化中仍保留著對至高者的尋求與敬畏。
但有一個問題似乎沒有解決:中國古人心中的那個「上天」,彷彿是模糊的、沉默的、遙遠的,只能仰望、揣摩、敬而遠之。
而福音的核心信息是:這位創造宇宙萬有的造物主,親自的進入了人類時空,「微服私訪」,並在十字架上完成了救贖,道成了肉身,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 1:14)。
而今天,你正在讀的這篇文章,也許就是上帝邀請你從「模糊的天」走向「說話的上帝」的又一個線索。
如果這些線索讓你產生了好奇,不妨翻開《創世記》的第一章,親自讀一讀那位「說話的上帝」最初對人類說了什麼。那裡記載的,正是你我共同起源的故事。
延伸閱讀:
「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 ——羅馬書 1: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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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敬天』敬的,是聖經裡的上帝嗎?」
- 「中國上古傳說和創世記這麼像,是巧合嗎?」
- 「我該怎麼跟祭祖敬天的長輩聊上帝?」